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架势堂‧哭与不哭 负你千行泪

2020-07-17 阅读(4635)

架势堂‧哭与不哭 负你千行泪
今日登场:马来西亚当红影视女演员吴天瑜
特约:子若
图:李文源、三人行映画工作室、受访者提供
如果我还能有另一次机会,与他一起散步、与他共舞的话,我将放一首永远永远不会结束的歌曲……”
——美国蓝调《Dance With My Father》


这些年拍戏的岁月里,一直都无法坦然面对戏里父亲的角色,她曾经因此陷入想哭却哭不出来的境况。哭与不哭之间,却也记录了她跟父亲情感结冰与破冰的转变!

架势堂‧哭与不哭 负你千行泪
与父千千结 付诸一支舞

跳着跳着,唱着唱着,吴天瑜却唱得眼睛都红了。一场与父共舞的戏分,触动了吴天瑜心里的千千结。
经历过的人方知道,未曾拥有何来再一次的疼,她们奢想在未来有那幺一天,时间可以许她跟父亲共舞的一个机会!

“If I could get another chance, another walk, another dance with him(如果我还能有另一次机会,与他一起散步、与他共舞的话)/I’d play a song that would never, ever end(我将放一首永远永远不会结束的歌曲)/How I’d love, love, love To dance with my father again(我多幺多幺想,再一次与我父亲共舞啊)”

这是美国节奏蓝调和灵魂音乐创作歌手、音製作人路德范德鲁斯(Luther Ronzoni Vandross,1951年~2005年)于2003年写给他在天上的父亲的一首歌《Dance With My Father》。

哭到泪崩,无法重来

在电影《我来自纽约2:当我们在一起》的尾声,有一幕父女共舞的戏,淑娴(吴天瑜饰演)在爸爸(狄龙饰演)的要求下,跟他在家的客厅里跳起舞来。与父亲共舞原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,她唱起了《Dance With My Father》这首歌。

跳着跳着,唱着唱着,吴天瑜却唱得眼睛都红了,当狄龙出奇不意轻抚了她的头一下,那一刻,她崩溃了。这个轻轻的举动,触碰了她内心深处重重的心结。剎那间,她泣不成声,歌也唱不下去,音乐继续响起,另一把歌声取而代之。

大影幕上的画面,爸爸与淑娴还有淑娴妈妈之间交替共舞,小小淑娴也出现了,那样的画面很有爱、很有安全感,也很有家的感觉,当音乐停止,画面突然静止下来,一切仿彿处于停顿,偌大的戏院里传来滴答滴答的时间脚步声……

这一幕在不同的人会出现不同想法。当有的人如歌里所唱,期望可以回到从前,再次与父亲共舞时,世界上却另外有人,从不曾有过与父亲共舞的机会,像戏里的淑娴,更像是戏外吴天瑜的真实写照。

经历过的人方知道,未曾拥有何来再一次的疼,她们奢想在未来有那幺一天,时间可以许她跟父亲共舞的一个机会,而不会不落痕迹地把这一辈子还没来到的幸福悄然带走。

与父亲共舞这场戏描写的是一场心与心的靠近,像吴天瑜这样一个演技派影视女演员,也在今年不久前在韩国《首尔国际电视节》摘下“亚洲明星奖”的荣誉,这场父女感情戏之于她,理应不足以构成问题。

然而,她却因为这场戏哭到泪崩,以致无法重来。拍摄当天的自然流露成了现在出现在你我眼前的一幕幕,向来动用真情演戏的她,这一次不仅用情最真亦动情至深,盖因这里头掺合她跟父亲既近又远的关係,既保持却又疏离的情感。

她把现实带入电影里头,再以电影影响了现实中的自己。对于她而言,在这些年拍片的岁月里,一直都无法坦然面对戏里父亲的角色,她曾经因此陷入想哭却哭不出来的境况。她的哭是为父亲、不哭也是为父亲,哭与不哭之间却记录了她跟父亲情感结冰与破冰的转变。

架势堂‧哭与不哭 负你千行泪
自小爱演,对着镜子哭

跟吴天瑜的面对面访谈从戏里谈到戏外,再从戏外谈至戏里,整个过程,离不开爱,跟家人的爱、跟父亲的爱与不爱。跟戏里一样,伴随着她谈话的是潸流而下的眼泪,眼泪里有不开心的,也有释怀的。

对于“哭”这件事,原来是她自小就练就的一个强项,小时候,她就逕自站在镜子面前,独自练习哭,“那时候大概是九岁吧,不知道何故,我就是会自动站到镜子面前,不知明的哭起来。”她还记得,每一次对着镜子哭时,都一直在观察自己如何哭才是最好看的哭相。由于年纪尚小,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骨子里,或许流淌着演戏的基因。

与此同时,她还察觉到自己有强大的幻想力,“坐巴士的时候,通过眼前的景物想像有的或是没有的事情,尤其特别偏向于想像悲伤情节。”不知何故,她就是一个锺情于悲情事件、悲伤人物的女生,“想着想着就逕自掉起眼泪来,往往坐在旁边的乘客,就会好心地问我发生什幺事。”实际上,她没事,只是想像到哭罢了!

“我就是那样的无聊,总是把看过的故事或电影情节,套在自己生活上,对着镜子哭。”当妈妈喊她的名字时,她马上用宝宝爽身粉往脸上扑撒,企图掩饰自己的哭相,但妈妈早已摸透了她模仿哭的习惯,哪怕爽身粉扑得再厚,也掩盖不了她哭过的事实,妈妈最频繁问她的一个问题,即是:“妳又哭了啊?”

架势堂‧哭与不哭 负你千行泪
年少泪点低,年长渐理性

如今忆述当时的这种状态,吴天瑜觉得,儘管有那幺一点无聊与奇怪,“但很爽!”她旋即再说:“还是小孩子的我,不会想得太複杂,也不会去考究自己为何会这幺做。”这种对着镜子哭的日子,她估计,先后也维持了四五年的时间。

当她长大真当起演员之后,但凡有人问她如何投入感情戏、如何把哭出来的时候,她给对方的最佳建议是“对着镜子练习吧!”她是过来人,听她的準没有错!然而,多年以后,在经历了物换星移的变化,时过境迁的洗礼后,她坦言,年纪大了,感性逐渐被理性佔据,“以前的哭点很低,现在就只是针对事情而哭了,正因为如此,人的坚硬跟坚强度也随之加大了。”

人生中的许多场哭绝非示弱,在某个时间点上因着某件事而遇上了情感脆弱之际,重重哭过,继续往前走,何尝不是一种释落的历程。戏里戏外都爱哭的她居然忧心地说:“戏里头哭太多了,很怕有一天把眼泪都哭干,没有眼泪可以再哭了!”看来,哭对她来说,真的很重要!当年,她不曾想过,在争取通往演艺的路上,她也哭了。

架势堂‧哭与不哭 负你千行泪吴天瑜面对狄龙这位长辈,唯一担心的是,藏在自己心底经年的心结无法打开。

一家为人师表 唯我闯娱乐界

“你还好吗”四个字的短讯,让一直阻隔在她与父亲之间的冰墙打破了!

坐在我眼前这位自小爱哭的吴天瑜(前名为吴淑心),1978年出生于柔佛丰盛港。1998年,Astro华丽台主办了第一届《Astro国际华裔小姐竞选》,她报名参加了,最终意外地得到冠军。

“当初参加选美,完全冲着一辆车的丰厚奖品。”来自小康之家的她,当时只想要送一辆车给自己,“在十八九岁时,我还是个四眼妹,从来都是一个只穿裤子不买裙子的女孩,怎幺可能想到自己会像新加坡演艺界的郑惠玉或是範文芳那样,过着拍戏的生活呢?”

通过此一途径,她顺理成章走进娱乐世界,开展其影视事业。她声称,从未刻意去做摘星的梦,机会却是一直都在敲她的门,“我想,这是命吧!”像在新加坡唸书时,在街上被星探发掘而开始拍广告,“有了挣钱的能力,就不必向哥哥做伸手将军了。”生命中的一切顺其自然,往往就是最好的安排。

1998年底,她代表我国参加国际华裔小姐竞选,但败给了叶璇,最后只是入选国际华裔小姐的五强,“当时,阿姨和哥哥对我接下来要走的路非常紧张,尤其是大哥希望我完成学士甚至是硕士学位,未来往生意这条路走去。”

架势堂‧哭与不哭 负你千行泪当年通过选美比赛进入演艺圈的吴天瑜。

输了选美,哥哥很开心

她生长在一个拥有特别多“为人师表”身分的家庭,她对着我如此细数着:“爸爸和嫂嫂是老师,大哥和二哥是补习老师,最小的姐姐是副校长……”在这样一个环境背景上,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,她要走上娱乐之路不仅有挣扎,还有抗争。

在前往香港参赛前,笃信基督教的大哥非常不赞成,甚至要她把车的奖品还给主办方,“为了我,他禁食祷告了三天两夜,还写了一封长长的电子邮件给我。”看完,她哭了!但,她还是坚持到底,同时答应哥哥不会胡乱签约。

在她最后失落于国际华裔小姐三甲时,大哥一家人都来接她的机,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:“Well done!非常好,没有赢到。”大哥的反应让她哭笑不得,“妹妹输了,哥哥怎幺会开心成这个样子的呢?”

大哥没想到的是,后来的阴差阳错,她获得签约嘉禾两年,还参与了《夺标》、《情意拳拳》等电影的演出。尔后,2008年回到大马拍摄《情牵南苑》时,这部电视剧为她建立了名声,并于2010年凭此剧勇夺首届马来西亚《金视奖》最受欢迎女演员。

随后的2012年与2014年,先后凭着《碳香》和《香火》,蝉联最受欢迎女演员,奠定了她在大马电视界阿姐的地位;2014年,她接拍本地贺岁电影《茨厂街女王》,这些年间,不仅在大马参与电视剧演出,也参与中国电影与电视剧。

活跃于大马与中港娱乐圈,她最重要的坚持是,儘一切能力让自己与不好的事情隔绝起来,这幺做完全是为了家人,“我很爱他们,不想不好的事情让他们受到伤害。”有的爱可以说出来,再以行动表现出来,但凡事不是必然的,就像她跟父亲之间的爱。

架势堂‧哭与不哭 负你千行泪今年九月份,吴天瑜在首尔国际电视节凭着电视剧《心门》摘下亚洲明星奖的荣誉。

因演这部片,父女关係大跃进

在演绎无数、得奖无数的吴天瑜心里,一个好演员最重要的是真心,“哪怕有演戏的技巧,若是没有真,这个东西也不会好看,它仅仅是个演技的演绎。”她解释,情感的投入很重要,“在一场戏里,若然进入了相关角色的相关状况之际,就会有真实感情的流露。”

“这个人物的灵魂仿彿就在你身上,我喜欢这种感觉。”她不否认为,这是危险的状态,却又觉得很好玩,说着说着,她触及了在接拍《我来自纽约2:当我们在一起》时的真实感触,当此电影的导演爵西给她打电话时,她就不假思索要接拍。

实际上,这个很想拍这部戏的意愿早在观赏《我来自纽约》时就埋下了伏线,“我想接拍一部与亲情有关的戏。”家是每个人的重要根基,她也不例外,但她自觉,本身并没有一个完美的家,此时,她坦白地说:“我跟父亲的感情其实并不好。”

所以,在她接到剧本并与导演第一次开会时,她就对爵西坦诚相告:“我心底有个打不开的心结,那就是我对我的父亲没有感觉。”恰恰这部戏的其中一个要点,是父女之间感情的大跃进,她尚记得自己多年前在接拍《情牵南苑》时,有一场面对父亲哭出来的戏分,“我任何的戏都不令导演失望,就那场戏我哭不出来。”为什幺?她答说:“因为我不爱我的父亲。”

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,知道爱的存在

一个人要说出“我不爱我的父亲”时,那是需要多少勇气才能吐露的心底话,那是可能要遭遇多少审视甚至引来批判的说法啊!但她还是对爵西直言了,“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真情流露……我知道狄龙大哥是个好演员,但我怕自己的心结打不开。”

在拍与狄龙这个爸爸共舞时,导演要求她把《Dance With My Father》唱出来,但每一次练唱时,唱不到第三、第四句时就哭出来了,“导演表示要我唱到哭为止,并答应给我足够的时间去做好这场戏。”于是,她告诉自己要用坚强来面对这场戏。可是,两人的舞跳到一半,狄龙的那一个小动作,不仅让她不知所措,慌乱得不知唱什幺,直接就是泪崩,甚至是惹哭了拍摄现场所有人,“这个真情流露不能重来,所以,导演很快就收工了。”

从来,她对父亲这个角色绝口不提,直至拍罢这部戏,她却给父亲发了一个短讯,内容儘管只有短短的“你还好吗”四个字,但,这个短讯却让一直阻隔在她与父亲之间的冰墙打破了。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她跟父亲现在最需要的是,用时间把两颗心拉得更近。

“我并没有完全放下,但至少这个角色感动了我,如今的我只觉得,父亲跟母亲都是我的骄傲。”她认为,当一个演员能够被自己的角色感动,这个角色还可以令演员的生活与性格有所变化,“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,这个角色能感动我,就能感动到观众。”

拍罢这部戏,她对自己说:“我要用更多时间跟他们在一起,以前都是为了事业而往前冲,未来会挪出更多时间陪伴家人。”每个人都需要被爱,每个人也需要知道被爱,一辈子没有很长也没有很短,当我们有缘在一起,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知道爱的存在,是今生必修的功课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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